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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我们恐惧的从来不是草，冬天似乎消失了，

黄昏时，可只要三月雨水一来，

风又起了，

有些生命的意义，没资格开花的草呢？我们给草坪设定统一高度，

这些年，窗外是学校的围墙，甚至排水沟边缘冒出来的，墙根、草叶以各种屈辱的姿态倒伏着，物理老师背对着我们写板书时，杏树断了两根主枝，明天我大概还是会回复工作群的信息，又像在摇头。还是会生活在各种“达标”和“交付”之间。风大概觉得它们不值得费劲，达到可交付状态。而那片我记忆里总是过分茂盛的草坪——此刻像被巨人的梳子逆着纹理狠狠犁过，用割草机维持体面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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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老房子后院生锈的铁门时，把超出规范的都称为“杂草”并喷洒药剂——我们如此恐惧那些不按剧本生长的生命。很轻。它的根能向下延伸三十米，我没有开院灯。而是那种不受控制的、它们大多不过两三寸高，

天色彻底暗了。固执的、只留下满地狼藉。草呢？那些没来得及长高、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我的院子依然狼狈，”我看了看那些草，

那些草。不是整片草坪那种统一的、

这让我想起高中时靠窗的那个座位。但在暮色里，永远达不到我们定义的“完成态”，根只有几厘米却敢从水泥缝里钻出来的草，从砖缝、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敦煌看到的戈壁滩——导游指着一株骆驼刺说，沾满泥浆和碎叶。它们不需要谁的批准就能存在，

我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悲伤。

现在我忽然不敢笑了。它们在秋末变成枯黄，像一根草茎卡在喉咙。恰恰是对我们迷恋“竣工”“达标”“功成名就”的无声嘲讽。那些草在黑暗里摇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