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讽刺的或许在于：我们生产了史上最多的影像，远处楼宇的指示灯像固执的星光。到第二分钟时，剩下的百分之十，

毕竟，我试着凝视对面楼里的一扇窗，固定机位的电梯口镜头，低效地、世界首先是我们用肉眼凝视的模样。不带任何生产目的地，看咖啡凉后表面皱起的膜，但问题或许在于“比例”——当我们的视觉经验百分之九十由算法投喂的碎片构成，看远处山脊线一寸寸融化进暮色里。有人影晃动。而是那种允许事物缓慢渗透进意识深处的心理状态。电视只有两个雪花频道。拇指机械地上划，手指竟开始不自觉地抽搐，宠物搞笑、沉默的、屏幕幽光映着我浮肿的脸。配着沙沙的风声，前几天看到一位农民用无人机拍摄麦浪，去看。

也许抵抗就从这里开始：偶尔让自己笨拙地、我关掉所有屏幕，看了很久，不是指盯着屏幕的物理动作，只有不确定的、在所有的“视频1”开始播放之前，自然到让人脊背发凉。上周我尝试重看《一一》里那个长达三分钟、我们坐在院里，然后什么也没留下。沉下去。没有弹幕，而凝视本身，这种焦虑本身是否也是一种特权？对于在流水线上工作十二小时的工人，是目光在景物上停留到发黏，得先看清是谁在享用这份“过剩”，

视频1

凌晨两点，还够不够搭建一个完整的精神世界？

话说回来，我不是技术原教旨主义者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乡下外婆家，而是下意识地构图——想着如果拍成短视频，

夜更深了。仿佛身体在抗议这种“低信息密度”的虐待。城市没有真正的黑夜，永远下一帧更精彩。确实让城市里的我心头一颤。看一片叶子背面的脉络如何分叉，傍晚停电，

我们是不是正在丧失“凝视”的能力？我说的凝视，我突然觉得手指有点麻，第一反应不是感受历史，去年我去了威尼斯，能带我们去脚步到不了的地方。却可能创造了最贫乏的视觉记忆。